最后一个降阶师

黑市的恶客，奶茶店的老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终究还是传开了。，是那天在器材室外面，有人无意间听见了几句对话，再加上江屹突然从三品掉回二品巅峰，状态却比以前还好，明眼人都觉得不对劲。，先是在学校的小圈子里传，后来慢慢传到了江城的地下武者圈子里。，不用丹药，不用功法，碰一下就能化解灵浊，还能压降境界，神乎其神。有人说是隐居的老前辈，有人说是觉醒了特殊异能，传得越来越玄乎。，还是照常上学放学，守着小卖部过日子。，跑来跟陆野八卦：“哎你听说了吗？咱们江城有个‘降阶大师’，专门帮人化解武病，听说特别灵！就是不知道是谁，藏得可深了。”，闻言手顿了一下，随口道：“传言而已，哪有那么玄乎。真的！我表哥在地下拳场干活，说好多大佬都在找这个人，开出的价码老高了。”**一脸兴奋，“要是能找到这位大师，花点钱把我灵浊清一清，我说不定还能冲更高的境界！”：“你忘了我跟你说的？境界越高，死得越快。哎呀，那不是有大师嘛！”**满不在乎，“有钱能使鬼推磨，只要有钱，还怕治不好？”，没再劝。，不见棺材不落泪。没亲眼见过灵蚀发作的惨状，永远都抱着侥幸心理，觉得厄运不会落到自己头上。，只觉得传言传一阵就过去了。。，陆明远去外地进货，店里只有陆野一个人。快关门的时候，三个男人走进了小卖部。
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穿着黑色背心，露出胳膊上的纹身，浑身带着匪气。身后跟着两个小弟，也都是人高马大，眼神不善。
三人一进来，小店瞬间显得拥挤起来。
陆野抬眼扫了一下。
三个人身上都有灰雾，为首的刀疤脸最浓，大概是二品中期的样子，灵蚀已经不算轻了。
“要点什么？”陆野语气平静，心里却警惕起来。
刀疤脸没说话，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陆野脸上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小兄弟，跟你打听个人。听说你们这儿有个能治武病的高人？你认识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陆野淡淡道，“买东西就说，不买就出去，我要关门了。”
“别啊。”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，手撑在柜台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野，语气带着威胁，“小兄弟，明人不说暗话。我们大哥灵蚀快压不住了，找这位高人救命。只要你把人交出来，好处少不了你的。要是藏着掖着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身后的小弟往前迈了一步，气势汹汹。
陆野心里一沉。
找上门了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，摇了摇头：“我就是个看店的学生，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你们找错地方了。”
“找错地方？”刀疤脸冷笑一声，“江屹那小子，就是在你这儿好的吧？还有上周那个黑夹克，也是在你这儿碰了一下，灵浊就轻了。你当我们瞎？”
陆野心里一紧。
他们竟然查得这么清楚。
看来这些天在附近晃悠的陌生人，就是他们的人。
“我再说一遍，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。”陆野冷下脸，“再不出去，我报警了。”
“报警？”刀疤脸像是听见了笑话，哈哈大笑起来，“小子，你也不打听打听，我们虎哥在江城是什么来头。报警？**管得了武道的事？”
他脸色一沉，语气狠厉：“给你脸了是吧？我们大哥诚心请你过去，你别不识抬举。乖乖跟我们走，帮我们大哥把病治了，钱少不了你的。要是敢说个不字，你这小卖部，以后就别想开了。”
身后的小弟直接绕过柜台，就要过来抓陆野。
陆野往后退了一步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只是个连一品都勉强的普通人，对面三个都是武者，真动起手来，他根本不是对手。
就在小弟的手快要碰到他肩膀的时候，店门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哟，这么热闹？”
众人都愣了一下，回头看去。
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，手里拎着个塑料奶茶杯，头发有点乱，看着邋里邋遢的，像是旁边开奶茶店的老板。
陆野认出来了，是巷口“**奶茶”的老板，姓胡，平时大家都叫他**。他的奶茶店就在小卖部隔壁，开了好几年了，平时话不多，天天守着个小店，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市井大叔。
刀疤脸皱了皱眉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没你的事，滚一边去！”
**没走，慢悠悠地走进店里，把奶茶杯放在柜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他抬眼看了看刀疤脸，语气还是慢悠悠的：“虎哥的人？回去告诉你们老大，这孩子是我罩的。想找人治病，换个地方找去，别在这儿撒野。”
“***算什么东西？”刀疤脸怒了，抬手就朝**脸上挥过去。
二品武者的一拳，力道不小，带着风声。
陆野心里一紧，刚想提醒，就见**微微偏头，轻而易举躲开了。他动作不快，却恰到好处，随手一抬，搭在了刀疤脸的手腕上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“啊——！”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，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。
**松开手，拍了拍，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。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，语气却冷了几分：“滚。别让我再说第二遍。”
两个小弟扶住疼得直冒冷汗的刀疤脸，又惊又怕地看着**。
他们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。
这绝对是高手！
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刀疤脸疼得脸都扭曲了，放了句狠话，带着人狼狈地跑了。
店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陆野看着**，心里很是震惊。
他一直以为**就是个普通的奶茶店老板，没想到身手这么好。而且刚才他凝神看了，**身上几乎没有灰雾，干干净净的，不像是修炼的人。
“胡叔？”陆野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**拿起柜台上的奶茶杯，插了吸管，吸了一口，冲他笑了笑：“吓着了？没事，几个小混混而已。”
他说着，拉了个凳子坐下，指了指对面：“坐，聊聊？”
陆野迟疑了一下，坐了下来。
他知道，**肯定是冲着他的能力来的。对方刚才救了他，总不能转头就赶人走。
“胡叔，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**打断他，吸了口奶茶，慢悠悠道，“我以前在武道署干过，干了十几年，十年前退下来的，就在这儿开了个奶茶店，混口饭吃。”
武道署？
陆野心里一惊。
武道署是官方最高武道机构，权力极大，管着所有武者和武道相关的事。**竟然是武道署出来的？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有特殊能力，能吸灵浊。”**也不绕弯子，直接道，“我观察你挺久了。上次那个二品的，还有江屹那小子，都是你弄的吧？”
陆野抿了抿唇，没否认。
事到如今，否认也没意义了。
“胡叔，你是来抓我的？”他问。
“抓你干嘛？”**笑了，摇了摇头，“我早就退了，不管这些事。我就是提醒你一句，小心点。你的能力太特殊了，不仅地下圈子的人盯着，武道署的人也早就注意到你了。
他顿了顿，语气严肃了些：“灵蚀病的事，你应该也知道点了。官方一直在****，因为一旦公开，整个高武体系都会乱。你的能力，对官方来说，是很重要的‘战略资源’。落在他们手里，你就别想再过安稳日子了，大概率会被送到边境秘境，当成**滤毒罐用。”
陆野心里一沉。
边境秘境，他以前听父亲提过一次，说是武者镇守边境的地方，很危险。原来根本不是镇守边境，是去当滤毒罐？
“灵蚀到底是什么？”陆野忍不住问，“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？”
**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三十年前灵气降临，所有人都以为是天赐机缘，是人类进化的契机。只有少数人知道，那根本不是什么灵气，是域外文明排过来的工业废料，说白了，就是宇宙垃圾。”
“人体吸收这些东西修炼，本质就是慢性中毒。境界越高，毒越深。到了宗师境，没人扛得住，最后都会彻底异化，变成没有理智的蚀兽。”
“官方不是不想管，是管不了。灵气一直在泄漏，堵不住，也清不掉。只能把高境界的武者集中起来，送到泄漏最严重的秘境里，让他们用身体吸纳灵气，延缓扩散速度。说白了，就是人肉过滤器，耗材。”
**说这些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可陆野听着，却浑身发冷。
整个**引以为傲的高武体系，人人追捧的武道强者，竟然只是耗材？
那些万众瞩目的英雄，其实都是被推出去送死的？
“为什么不告诉所有人？”陆野声音有点发紧，“大家知道了，就不会拼命修炼了，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了。”
“告诉了又怎么样？”**苦笑了一声，“人性就是这样，总觉得自己是例外，总觉得富贵险中求。更何况，整个社会的运转都绑在高武体系上了，真拆穿了，经济、秩序、国防，全都会崩。上面不敢赌，也赌不起。”
店里安静下来。
陆野低着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他以前只知道修炼有害，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骗局。
“那我的能力……”
“你的能力很特殊，是目前已知唯一能转移灵浊的。”**看着他，“但你要记住，灵浊不会凭空消失，从别人身上吸过来，就会留在你自己体内。用一次，你自己的风险就大一分。用多了，你也会灵蚀发作，变成蚀兽。”
“我劝你，能藏就藏，能不用就不用。安安稳稳当个普通人，比什么都强。”**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今天这伙人，我帮你打发了，但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人找来。自己小心点。”
他说完，站起身，拎着奶茶杯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说了一句：“要是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，就来奶茶店找我。”
说完，他推门走了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陆野一个人坐在店里，久久没动。
柜台上还留着**放下的奶茶，温热的，散发着甜香。
可陆野心里，却一片冰凉。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，自己身处的这个盛世，光鲜亮丽的表皮之下，藏着怎样腐烂的真相。
而他，已经被卷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