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一心巴结沈总，殊不知枕边人就是沈越

庆元左手边，紧挨着那个空位。她坐下的时候，马建华特意起身帮她拉了椅子。
那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殷勤，是下级对**的殷勤。
这个座位安排有意思。主位是陆庆元，空着的主宾位说明今晚的主角还没到。姜雨桐紧邻主宾，就是今晚的"牌面"。
马建华把她架在这个位置上，意图明确。
"陆总，今晚那位贵客几点到？"
问话的是坐马建华对面的一个女人，短发，干练，戴着细链条眼镜，看着像是综合管理部的人。
陆庆元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劳力士日志型，金盘，公价十几万那个款。
"快了，说好七点半。"
他放下手腕，靠进椅背，扫了一圈桌上的人，语气里藏着不动声色的得意。
"宋董身边的沈越，你们应该都有耳闻吧？"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，是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同时抽走了。
"沈越沈总？"有人压低声音问，带着试探。
陆庆元点头，表情微妙。那种"我能请到但你们请不到"的优越感控制得很好，没有溢出来，只在嘴角挂了一丝。
"对，宋董的首席幕僚。上次集团战略研讨会上我跟他聊了很久，挺投缘。今晚专门请他过来坐。"
马建华立刻端起杯子，笑容堆满了脸。
"陆总，您这人脉我们真是服了。沈总那条线，多少人想搭都搭不上，您一个电话人就来了。"
"哪里哪里。"
陆庆元嘴上谦虚，手指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那是他得意时的小动作，他自己恐怕都没察觉。
姜雨桐在旁边听着，眼睛里亮了一层光。
她借着给旁边人倒水的动作，飞快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清楚：看见了吗？这就是真正的能量。董事长身边的人，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前途。你好看着。
我没回她的目光。
我在想另一件事。
七点半，我手机上应该会有消息进来。因为集团总裁办所有人都知道，宋董的习惯是每晚八点半审阅当天的战略简报。在那之前，我要把各事业部提交的周报汇总、提炼、写出摘要，放进宋董办公桌上的灰色文件夹里。
这个活我干了两年，从没断过。
但今天下午我跟宋董请了假。
他当时在看季度报表，桌上铺了一层文件，老花镜推到额头上，笔夹在指间。
"家里有事？"
"我爱人单位有饭局，让我陪着去。"
宋维远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表情很微妙。嘴角动了一下，像要笑没笑出来，眼神里有种我当时没读懂的意味。
"去吧。"
现在我想了。
如果"沈越"今晚出现在这个饭局上，总裁办那边就会发现我不在岗。我请了假，程序没问题。但题是，陆庆元说他请到了"沈越"。
而我就是沈越。
省交通集团总裁办，行政编制中层岗，宋维远董事长的首席文字幕僚。
整张桌上没人知道，坐在门**落里的那个"司机"，就是他们等了一晚上、巴结不上的人。
"沈总的车牌号多少？我安排人去楼下接一下。"
马建华已经掏出手机了。
我端起面前的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不错，金骏眉，闻得出来是桐木关的料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总裁办行政总监周铁林发来的微信。
周铁林在集团干了十八年，从行政专员干到总监，经历了两任董事长，是总裁办资格最老、口风最紧、脸最冷的人。集团内部叫他"周**"。
他对谁都板着一张脸，连副总裁找他批东西都是公事公办三句话打发。
唯独对我，偶尔多说两句。
"小沈，今晚不在？"
我低头打字："请了假，陪我爱人参加个饭局。"
周铁林秒回："哪边的局？"
我顿了一下。他不是爱打听的人，问这个一定有原因。
我打了四个字："投融资部的。"
他没再回。
我看着对话框，"对方正在输入"的提示闪了十几秒，然后消失了。
没有新消息。
我锁了屏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姜雨桐在对面瞪了我一眼，用口型说了两个字：别玩。
我当没看见。
门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