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娶海归逼我滚，我带走老汤引子，你连锁店崩了

建业在饭桌上骂周明远的次数，我听都听腻了。
"周老板找我有事。"
"找你喝杯茶。"周明远拉开椅子坐下，自来熟得很，"听说你从陈记出来了。"
"消息挺灵。"
"我对陈记的事，一向灵。"周明远盯着我，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妇，倒像在看一件他觊觎已久的宝贝，"苏老板娘，我问你一句话，你别介意。"
"您说。"
"陈记那锅老汤，"周明远一字一句，"是不是出自你手。"
王芳"咣"地一声放下抹布。
我看着周明远，没承认，也没否认。
"周老板这话，问得有意思。"
"我做了二十年餐饮。"周明远身体微前倾，"陈记别的菜稀松平常，就那锅老汤，我让最好的师傅仿了三年，仿不出来。直到上礼拜，陈记的汤突然垮了。我一打听，陈记的老板娘走了。"
他笑了。
"苏老板娘，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。"
陈建业很快就察觉到汤出了问题。
我是从张师傅那儿知道的。那天晚上张师傅给我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躲在什么地方。
"苏师傅，出事了。"
"什么事。"
"汤吊不出来。"张师傅急得不行，"林总监照着册子做，做了一礼拜，越做越离谱。今天有个老主顾喝了一口，当场把碗推了，说陈记的招牌砸了。"
"那陈建业怎么说。"
张师傅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"他骂我。"老张声音发涩，"他说我藏私，故意不好做。苏师傅，我跟他六年了，我哪敢藏私。这汤的引子，我真不知道是什么。我只知道每天清早，您往锅里下一味料，那料是只您一个人碰的。"
我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"林总监还说。"张师傅犹豫了一下，"她说册子是你写的，你肯定故意写漏了，要挟陈记。她让陈总去找你。"
我冷笑了一声。
"她说得对一半。"
"啊？"
"册子是我写的。"我说，"但我没泄露。我写的，全是真的。只是有一味料，本来就没法写。"
张师傅听不懂。
"那是什么料。"
"师父。"我没正面答，"你在陈记，眼睛放亮一点。陈建业要是真把陈记往火坑里推，你别跟着烧进去。"
挂了电话，王芳在旁边憋了半天。
"什么料没法写啊？"
我从那个旧铁盒里，拿出那张泛黄的纸，摊在桌上。
王芳凑过去看，看了半天，皱眉。
"这是啥。专利注册证书？这上面写的方子，我一个字也看不懂，全是中药名。"
"看不懂就对了。"我把证书收回去，"这世上能看懂、还能做出来的，只有我一个。"
王芳张大了嘴。
"那陈记。"
"陈记的汤，"我把铁盒盖上，"从今天起，吊不出来了。"
一个礼拜后，陈记搞了件大事。
电视上、地铁里、商场的大屏幕上，到处都是陈记的广告。陈建业斥了一大笔钱，要在月底办一场全国新品发布会，地点定在市里最大的会展中心，请了一堆媒体和美食评论家。
广告词写得很响亮：陈记老汤，全新升级。
主打的，就是那锅汤。
王芳看着电视直摇头。
"他疯了吧。汤都吊不出来了，还敢办发布会？"
我没说话。下午，我收到一封律师函。
函是陈记的律师发来的，措辞很硬。大意是，陈记招牌老汤的配方系陈记公司资产，本人苏梅在职期间参与**，但配方所有权归陈记所有。如本人持有任何与配方相关的文件，须于三日内交回，否则将以侵占商业秘密、敲诈勒索追究法律责任。
落款是陈记的法律顾问。
我把这封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