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记录。
还有一件事。
我得找个人，去刘翠兰那边递个话。
不是我去。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。
递的话也很简单：有人愿意投资林浩的项目，金额远超五百万，但需要签一份对赌协议。
刘翠兰这个人我太了解了。
听到"远超五百万"四个字，她会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立刻扑上来。
至于协议内容是什么，她根本不会细看。
她从来不看合同。
她只看数字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。
泽安律所。十七楼。
我坐在会议室里，对面是顾明远。四十五岁，秃顶，金丝眼镜，这个城市收费最贵的商事律师。
桌上摊着一份十四页的协议。
"林总，我再确认一遍。"顾明远推了推眼镜，"这份投资协议的核心条款是这样的：投资方向林浩注入一千万作为直播基地启动资金。对赌期限六个月。六个月内，如果项目营收未达标，林浩及其担保人需要返还全部投资款，并支付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。"
"担保人是谁。"
"按照您的要求，担保人一栏写的是刘翠兰。"
"她签了字，这份协议就生效。"
"是的。但林总，我必须提醒您一点。"
顾明远的笔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"这份协议的违约金条款，在司法实践中可能会被认定为过高。如果对方走法律途径，**有可能调减。"
"不会走到**。"
"您确定？"
"我确定。"
顾明远看了我几秒，点头。
"那还有一个问题。投资方的主体，您用哪家公司？"
"用泽润。"
"泽润投资？"
"对。"
顾明远记了下来。
"泽润投资的法人代表是周建设。实际控制人信息不会出现在工商登记里。刘翠兰就算去查，也查不到您头上。"
"这是我要的效果。"
"明白了。"顾明远把笔帽合上，"协议明天上午出正式版。您要我直接寄到周先生那边？"
"不用寄。明天我让人去取。"
"好。"
我站起来，拿过桌上的外套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顾明远在后面说了一句。
"林总，这份协议如果执行到底，按照条款，刘翠兰需要承担的连带金额是一千三百万。"
我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"我知道。"
"她拿得出来吗？"
"拿不出来。"
"那您的目的是什么？"
我转过身看着他。
"顾律师，这不在你的服务范围内。"
顾明远笑了一下，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。
"明白，多嘴了。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一定出稿。"
我拉开门出去了。
律所的走廊很安静，地毯厚得能吞掉脚步声。
电梯下行的时候，我给一个叫"方姐"的号码发了条消息。
"那件事可以推进了。明天下午去找刘翠兰。话术你知道：有人看中了她儿子的项目，愿意投一千万。条件是她本人做担保签字。告诉她机会难得，只给一天时间考虑。"
方姐回得很快："放心，我跟她搓了三年麻将了，她最听我的话。"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的瞬间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差点跟我撞上。
他侧身让了让，打量了我一眼。
目光在我的旧棉服和帆布鞋上停了一秒。然后移开了，带着一种"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"的疑惑。
我没在意。
走出大楼的时候，雨停了。
街对面的梧桐树叶子被打湿了，滴答答地往下淌水。
我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。
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我面前。
后排车窗降下来一条缝。
"林总，回公司还是回住处？"
"回住处。"
车窗升上去。
我绕到另一侧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司机没说话，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。
我靠在后座，看着窗外的城市往后退。
明天。
刘翠兰会接到那通电话。
她会兴奋得睡不着觉。
一千万。
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数字。
她会拉着林浩跳起来。
她会把我嫁给王德发的事暂时放一放。因为有了一千万，五百万算什么。
她会毫不犹豫地签字。
因为她从来不看合同。
她只看数字。
事情比我预想的还顺利。
方姐下午四点去了刘翠兰家。
四点半，刘翠兰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"林夏！大喜事！你弟的项目有人投了！一
还有一件事。
我得找个人，去刘翠兰那边递个话。
不是我去。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。
递的话也很简单：有人愿意投资林浩的项目，金额远超五百万，但需要签一份对赌协议。
刘翠兰这个人我太了解了。
听到"远超五百万"四个字，她会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立刻扑上来。
至于协议内容是什么，她根本不会细看。
她从来不看合同。
她只看数字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。
泽安律所。十七楼。
我坐在会议室里，对面是顾明远。四十五岁，秃顶，金丝眼镜，这个城市收费最贵的商事律师。
桌上摊着一份十四页的协议。
"林总，我再确认一遍。"顾明远推了推眼镜，"这份投资协议的核心条款是这样的：投资方向林浩注入一千万作为直播基地启动资金。对赌期限六个月。六个月内，如果项目营收未达标，林浩及其担保人需要返还全部投资款，并支付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。"
"担保人是谁。"
"按照您的要求，担保人一栏写的是刘翠兰。"
"她签了字，这份协议就生效。"
"是的。但林总，我必须提醒您一点。"
顾明远的笔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"这份协议的违约金条款，在司法实践中可能会被认定为过高。如果对方走法律途径，**有可能调减。"
"不会走到**。"
"您确定？"
"我确定。"
顾明远看了我几秒，点头。
"那还有一个问题。投资方的主体，您用哪家公司？"
"用泽润。"
"泽润投资？"
"对。"
顾明远记了下来。
"泽润投资的法人代表是周建设。实际控制人信息不会出现在工商登记里。刘翠兰就算去查，也查不到您头上。"
"这是我要的效果。"
"明白了。"顾明远把笔帽合上，"协议明天上午出正式版。您要我直接寄到周先生那边？"
"不用寄。明天我让人去取。"
"好。"
我站起来，拿过桌上的外套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顾明远在后面说了一句。
"林总，这份协议如果执行到底，按照条款，刘翠兰需要承担的连带金额是一千三百万。"
我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"我知道。"
"她拿得出来吗？"
"拿不出来。"
"那您的目的是什么？"
我转过身看着他。
"顾律师，这不在你的服务范围内。"
顾明远笑了一下，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。
"明白，多嘴了。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一定出稿。"
我拉开门出去了。
律所的走廊很安静，地毯厚得能吞掉脚步声。
电梯下行的时候，我给一个叫"方姐"的号码发了条消息。
"那件事可以推进了。明天下午去找刘翠兰。话术你知道：有人看中了她儿子的项目，愿意投一千万。条件是她本人做担保签字。告诉她机会难得，只给一天时间考虑。"
方姐回得很快："放心，我跟她搓了三年麻将了，她最听我的话。"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的瞬间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差点跟我撞上。
他侧身让了让，打量了我一眼。
目光在我的旧棉服和帆布鞋上停了一秒。然后移开了，带着一种"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"的疑惑。
我没在意。
走出大楼的时候，雨停了。
街对面的梧桐树叶子被打湿了，滴答答地往下淌水。
我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。
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我面前。
后排车窗降下来一条缝。
"林总，回公司还是回住处？"
"回住处。"
车窗升上去。
我绕到另一侧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司机没说话，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。
我靠在后座，看着窗外的城市往后退。
明天。
刘翠兰会接到那通电话。
她会兴奋得睡不着觉。
一千万。
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数字。
她会拉着林浩跳起来。
她会把我嫁给王德发的事暂时放一放。因为有了一千万，五百万算什么。
她会毫不犹豫地签字。
因为她从来不看合同。
她只看数字。
事情比我预想的还顺利。
方姐下午四点去了刘翠兰家。
四点半，刘翠兰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"林夏！大喜事！你弟的项目有人投了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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