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夏风念穗见
精彩片段
经的那条路上。
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巧合。
第二天下午,林穗见推开了那家旧书店的门。
老旧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,满屋油墨和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老奶奶正坐在窗边整理旧书,抬头看见她,眯起眼辨认了一下,然后笑了:"小姑娘,好多年没见了。"
林穗见鼻尖一酸,走到窗边那张老旧木桌前——就是那张桌子。少年曾无数次坐在这里,假装看书,目光却穿过玻璃窗,落在她放学必经的那条路。
"奶奶,"她声音发颤,"我想问一下……沈见夏。"
老奶奶放下手里的书,慢悠悠拉过椅子坐下。老人家看她的眼神温柔又了然地叹了口气:"我就知道,你们早晚要有这一天的。"
"沈见夏那孩子啊,从你们高二那年就开始来。风雨无阻,每个周末都来。别人来书店买书挑资料,他不。他就坐在这张桌子前面,什么也不做,就看着外面那条街。我问他等谁,他不说,但哪次你放学路过,他整个人都会亮一下,像灯被人点亮了。"
林穗见死死咬着下唇。
"有一次他跟我说,那姑娘性子安静,胆子小,容易想太多。他不敢主动上前搭话,怕自己太唐突,让她害怕、让她躲开。你越躲,他越不敢动。"
"后来你们毕业了。高考完那天晚上,他在店里坐了一整夜。从黄昏到天亮,一句话没说。天亮的时候他跟我说,那姑娘考去很远的南方了,大概是真的很讨厌他,所以拼尽全力要离开这座城。他说他不敢找她,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她更想逃。"
"可他还是每个周末来。一年,两年,三年……七年了。他说万一有一天你回来了呢,万一你路过这家店呢。他说他没什么能做的,就只能坐在这里等。"
老奶奶伸手轻轻覆上林穗见冰凉的手背:"小姑娘,他抽屉里满满一盒的信,写给你的,一封也没寄出去。跟你高中那会儿一样,写满了,折好,放着。我问他为什么不寄,他说怕打扰你的安静,怕他的心意成为你的负担。"
林穗见终于没忍住。她弯下腰,把脸埋进手心里,肩膀剧烈地**。那些被藏了十年的委屈、心碎、遗憾和终于被接住的喜欢,全部化作滚烫的眼泪涌出来。
原来她孤独暗恋的整个青春,从来不是独角戏。他比她更早心动,比她更久深情,比她更隐忍孤独。
第一章·斜影
十七岁的夏天,永远带着滚烫的风。
蝉鸣从清晨聒噪到日暮,老樟树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,碎金般洒在高一三班靠窗的课桌上。林穗见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,习惯性缩着肩膀,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,黑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。
开学第一周,班里关于她的流言已经传开了:阴郁、孤僻、靠近她会倒霉。没人主动和她同桌,她的座位像一座孤岛,安静地漂在教室喧闹的海面上。
她无所谓。她只希望安安静静读完三年,谁也别注意到她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斜前方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坐着一个少年。日光偏爱他,稳稳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,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。他正低头写字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,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。
沈见夏。年级第一,全校的焦点。他对谁都温和,却从不和任何人过分亲近,像悬在盛夏高空的一轮月亮,干净、清冷、遥不可及。
林穗见怔了几秒,然后飞快地低头,把脸埋进课本里。心跳声太大了。大到她担心整间教室都能听见。
那天之后,她的目光有了一个固定的落点。早读她悄悄抬眼看他朗读的侧脸;课间她安静坐着看他刷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心;体育课她躲在树荫下看他奔跑,风吹起他校服下摆,少年眉眼明亮,耀眼得让她不敢久视。
她有一个厚厚的纯白信笺本。每天放学回家,她翻开新的一页,写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:今天他解出一道很难的数学题,嘴角弯了一下;今天他帮值日生擦黑板,袖口沾了一点粉笔灰;今天有风,吹乱他头发的样子很温柔。
写满一页,对折整齐,塞进抽屉最深处。从不寄出,从不示人。
她清楚自己平凡、孤僻、黯淡,像墙角无人问津的野草。而沈见夏是盛夏最耀眼的光。光永远不会为野草停留。
可心动从来不讲道理。
第二章·咫尺
沈见夏第一次注意到林穗见,也是高一开学第一天。
全班喧闹嘈杂,所有人都在嬉笑打闹认识新朋友,唯独她一个人缩在角落。有人开玩笑说她"看着就晦气",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,没有反驳,没有辩解。她看起来怯懦又单薄,像一株被风一吹就会折断的植物。
他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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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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