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屏幕，不是生气，是没时间生气了。
三点五十五分。
我站在窗边，隔着层塑料布和胶带，努力透过一点没被完全遮住的角落往外看。
街道上一切正常。下班早高峰还没到，路上车不多，有人在楼下便利店门口抽烟，有人遛狗。
三点五十八分。
爷爷发来一条语音，只有四个字："要开始了。"
四点整。
起初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盯着窗外看了整三十秒，开始怀疑爷爷是不是搞错了。
然后我听见了。
不是尖叫，是一种极细的、密集的"沙"声，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，又像千万把指甲同时刮过黑板。
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快速逼近。
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眯着眼从塑料布的缝隙往外看。
写字楼对面的绿化带里，地面像活了一样在翻涌。一层黑色的东西从泥土下面钻出来，密麻麻，迅速蔓延到人行道上。
楼下抽烟的那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，低头看了一眼脚面，然后发出了一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惨叫。
那声音不像人能发出来的，尖锐、短促，像被火烫进了油锅。
三秒钟。
只用了三秒钟，那个人就倒了下去。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，皮肤变成灰紫色，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在瘪下去。
最后地上只剩一摊深红色的液体和一件空荡的衬衫。
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，死捂住嘴，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不能吐。不能出声。
街上已经乱了。
到处都是奔跑的人，但那些黑色的虫子移动得比人快太多。它们不是爬，是像水流一样涌动，覆盖一切，吞噬一切。
被追上的人倒下，化成血水，只需要几秒钟。
我拉开那道缝隙的窗帘，退回客厅中央，把自己缩在沙发上。
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密集，然后越来越少，最后彻底安静了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。
一栋写字楼，几百号人，十五分钟，全没了。
我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机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，是爷爷的消息。
"药粉的味道能挡住它们，它们靠气味找活物。只要你待在屋里不动，它们感知不到你。"
"门窗封好了吗？"
我打字打了三遍才拼对："封好了。全封死了。"
"好。接下来几天别出门。别开窗。别开排风扇。什么声音都别理。"
我回了一个"好"字，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，蜷起身体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那些虫子现在在哪？在楼下？在墙壁上？在我脚下的楼层里？
我不知道。
但门缝底下那袋雄黄药粉的气味很重，重到刺鼻，重到让我觉得安全。
从那天起，我就没再出过门。
头两天，整栋楼里偶尔还能听到动静。有人跑动，有人敲邻居的门，有人哭。
到了第三天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
我不知道他们是逃出去了，还是被虫子找到了。我不敢想。
爷爷每天给我发消息，时间固定在早上八点和晚上九点。
他告诉我，这种虫子叫蚀骨蜮，是一种沉睡了几百年的东西，被神么激活了。它们白天活跃，夜晚迟缓，怕几种特定的草药气味。
我问他怎么知道这些。
他只说："我经历了太多次了。"
然后就不再多说。
**天晚上，手机弹出一条微信。
周婉清。
"林小雅，你在哪？"
隔了两分钟，又是一条："你那边安全吗？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？"
再过一分钟："你在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对不对？方媛说她看到你在公司附近的药店大量采购。你到底知道什么？"
我看着这几条消息，一条都没回。
倒回去看了看群聊，工作群已经死了。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四点零三分，是一个同事发的语音，只有一声尖叫，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十二个人的部门群，在线的头像只剩三个亮着。
我、周婉清、方媛。
其他人的头像灰了，不知是手机没电，还是人已经不在了。
周婉清又发来一条："小雅，我知道之前的事让你不高兴。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你告诉我你在哪，我们会合。我这边有一间带锁的储藏室，但什么吃的都没有了。"
方媛的消息紧跟着来了："小雅姐，我知道你肯定准备了东西。我不白吃你的，我可以干活，打扫
三点五十五分。
我站在窗边，隔着层塑料布和胶带，努力透过一点没被完全遮住的角落往外看。
街道上一切正常。下班早高峰还没到，路上车不多，有人在楼下便利店门口抽烟，有人遛狗。
三点五十八分。
爷爷发来一条语音，只有四个字："要开始了。"
四点整。
起初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盯着窗外看了整三十秒，开始怀疑爷爷是不是搞错了。
然后我听见了。
不是尖叫，是一种极细的、密集的"沙"声，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，又像千万把指甲同时刮过黑板。
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快速逼近。
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眯着眼从塑料布的缝隙往外看。
写字楼对面的绿化带里，地面像活了一样在翻涌。一层黑色的东西从泥土下面钻出来，密麻麻，迅速蔓延到人行道上。
楼下抽烟的那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，低头看了一眼脚面，然后发出了一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惨叫。
那声音不像人能发出来的，尖锐、短促，像被火烫进了油锅。
三秒钟。
只用了三秒钟，那个人就倒了下去。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，皮肤变成灰紫色，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在瘪下去。
最后地上只剩一摊深红色的液体和一件空荡的衬衫。
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，死捂住嘴，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不能吐。不能出声。
街上已经乱了。
到处都是奔跑的人，但那些黑色的虫子移动得比人快太多。它们不是爬，是像水流一样涌动，覆盖一切，吞噬一切。
被追上的人倒下，化成血水，只需要几秒钟。
我拉开那道缝隙的窗帘，退回客厅中央，把自己缩在沙发上。
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密集，然后越来越少，最后彻底安静了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。
一栋写字楼，几百号人，十五分钟，全没了。
我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机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，是爷爷的消息。
"药粉的味道能挡住它们，它们靠气味找活物。只要你待在屋里不动，它们感知不到你。"
"门窗封好了吗？"
我打字打了三遍才拼对："封好了。全封死了。"
"好。接下来几天别出门。别开窗。别开排风扇。什么声音都别理。"
我回了一个"好"字，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，蜷起身体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那些虫子现在在哪？在楼下？在墙壁上？在我脚下的楼层里？
我不知道。
但门缝底下那袋雄黄药粉的气味很重，重到刺鼻，重到让我觉得安全。
从那天起，我就没再出过门。
头两天，整栋楼里偶尔还能听到动静。有人跑动，有人敲邻居的门，有人哭。
到了第三天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
我不知道他们是逃出去了，还是被虫子找到了。我不敢想。
爷爷每天给我发消息，时间固定在早上八点和晚上九点。
他告诉我，这种虫子叫蚀骨蜮，是一种沉睡了几百年的东西，被神么激活了。它们白天活跃，夜晚迟缓，怕几种特定的草药气味。
我问他怎么知道这些。
他只说："我经历了太多次了。"
然后就不再多说。
**天晚上，手机弹出一条微信。
周婉清。
"林小雅，你在哪？"
隔了两分钟，又是一条："你那边安全吗？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？"
再过一分钟："你在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对不对？方媛说她看到你在公司附近的药店大量采购。你到底知道什么？"
我看着这几条消息，一条都没回。
倒回去看了看群聊，工作群已经死了。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四点零三分，是一个同事发的语音，只有一声尖叫，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十二个人的部门群，在线的头像只剩三个亮着。
我、周婉清、方媛。
其他人的头像灰了，不知是手机没电，还是人已经不在了。
周婉清又发来一条："小雅，我知道之前的事让你不高兴。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你告诉我你在哪，我们会合。我这边有一间带锁的储藏室，但什么吃的都没有了。"
方媛的消息紧跟着来了："小雅姐，我知道你肯定准备了东西。我不白吃你的，我可以干活，打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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